凌晨三點 - 我在布考斯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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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說Charles Bukowski的詩讀起來很爽。後來想想,這麼講有點怪,因為他老人家的東西有時候讀起來實在不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宿醉的早晨,腦子因為睡眠不足和殘存的酒精而發暈,渾身油膩滿嘴怪味,衣服上可能還沾著昨天嘔吐的殘渣...不管這一天怎麼開始,你已經知道它不會好過了。

Bukowski的詩有時讀起來就是那麼難過。


但宿醉之後下回還喝不喝酒?我想答案八成是會,至少我會。
隔天起來,隨手抓起前一晚剌在床邊的酒瓶,瓶中那僅存一口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那種醒神酒,喝起來就是不自在的舒服
這麼推論,那Bukowski的東西就和酒精一樣
多了讓你不舒服,但三不五時來這麼一點還真過癮而且必要。

Bukowski確實寫了些不錯的好東西,但那些深具洞見、嘲弄譏諷或是一氣呵成這些一般說來會讓你讀起來很愉快的特色好像不是Bukowski最吸引人的地方。

我想大部分的人都和我人生的前半段一樣,安分守己遵守各種規範,雖然偶爾抱怨一下
但總體來說我們還是積極進取兢兢業業地試著活出生命的意義和生活的目的。
所謂的禮義廉恥奉公守法的規矩從小就學會了:
禮是安安份份的態度;義是正正當當的行為;廉是清清白白的自身;恥是真真實實的氣節。
因此,捷運要記得讓位;刷卡按月要繳錢;垃圾要分類;走路靠右邊;每天洗澡刷牙刮鬍子;上班時穿乾淨的襯衫;花錢時先想想儲蓄的計劃....(etc)
就是這樣,規規矩矩的活著,努力、積極、向上就算沒有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的大志向,起碼我們也活的腳踏實地,嚴守分際。

然後你會不會突然覺得,這一切很煩,做人他媽的很累

突然很想蔑視一切規範,跟隨心裡的呼喊,走自己的路
拿起一把槍像駭客任務那樣把看不順眼的人都幹掉,用血來淨化這醜惡的世界。
再不然嘻笑怒罵笑看人生最後超脫紅塵...其實從某種角度看,這樣其實更積極進取,而且想想,好像更累。

有沒有可能就這樣擺爛?就是爛了,人生就像一攤爛泥一樣在那邊,無所謂怎麼爽怎麼過,你只是被動地活著,然後爛在那裡,有酒喝就喝、有炮可以打就打、讓你的惰性和本能主宰生活,吃、喝、排泄、打炮、睡覺,然後重複,沒有意義、沒有目標、沒有想法,純粹過一天算一天,去做一些眼前看起來會讓你感覺還不賴的事,然後就爛、爛....爛!完全放棄對生命生活的支配,像條寄生蟲或是老鼠屎一樣活著

不過,經過這麼多年的教育和社會制約洗腦後,就算我們想這樣做,好像也做不來,然後你會覺得沮喪,因為想擺,但怎麼就是爛不了。
怎麼辦?Bukowski。藉著他的文字,稍稍體驗一下,徹底臣服在人生與世界之下的卑微快感。

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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